▲80年代炼油厂天山巍峨，终年白雪皑皑，阳光照耀下银光一闪一烁。苍茫的北疆戈壁中，有一个因油而生、因油而兴的地方，叫独山子，是中国石油工业的摇篮之一，如今已有112年的石油开采史和83年的石油炼制史。从初期两口釜式蒸馏锅开端，炼油厂从筚路蓝缕到如今硕果盈枝。徐凯军人生的每一步，都是围绕这里展开的。
参天之木，必有其根；怀山之水，必有其源。
数十年间，成千上万职工风雨无阻进出炼油厂。
“进”是肩膀上扛着共同的责任——为国炼制石油；“出”则散入千家万户——为明天积蓄力量。
“家国”是一代又一代石油人的情怀，争分夺秒为祖国多炼石油的初心，造就了一批又一批石油工匠。
说到工匠，自然联想到匠心，一种孤寂之感油然而生。
长久的坚持、苦苦思索，把一项工作、一件事情、一门手艺当作信仰，一丝不苟地做到极致；“一根筋”地修行修炼，“苦行僧”般的意志和艰辛，择一事终一生。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精神的培养是一生的，匠心之守以理想为基础，以精雕细刻而臻于至善。辩证而非守成，扬弃中薪火相传，不断实现自我超越。
●文/顾伟  图/马文侠
圆梦
父子劳模携手并肩

2004年10月的一个晚上，明月皎皎，金风送爽。
独山子第十一居民区的一个家庭，传出欢声笑语——原来这是儿女们正在为徐新才老人庆贺七十五岁大寿。
几天前，从北京传来老人的儿子徐凯军荣获“中央企业劳动模范”称号的消息，一家人十分开心。
在独山子，提起这对父子，人们都会翘起大拇指：“这爷俩对独山子的贡献可大哩！”
“这爷俩，都是在工人岗位上踏实肯干取得的荣誉。在咱独山子，只要肯干，就能成才。”
他们是一对父子劳模，父亲徐新才，1949年入伍，是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老兵。1956年，响应号召来到大西北当了一名石油工人。当初条件艰苦，没有吃的，他们就着冰雪啃干馕；没有住所，就住地窝子甚至马厩。工作从最苦最累的泥浆搅拌做起，什么活儿都干，什么苦都能吃，做什么事儿都能沉下心。
因为工作突出，徐新才被评为自治区先进生产者、自治区五好职工。1959年，他代表新疆石油管理局到北京参加全国优秀复转军人表彰大会，受到刘少奇、周恩来、朱德等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接见。
说起父亲，徐凯军显得很激动，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他很小就从父亲身上明白了很多道理，也听到许多人夸赞父亲。
1984年，朝气蓬勃的徐凯军从独山子技工学校炼油班毕业，分配到炼油厂常减压车间。他参加工作学的第一个岗位是司炉，父亲当年也做过司炉工。父亲对他说，凡事认真跟师傅学，勤跑腿、勤调节，要善于摸透加热炉的脾气。
炼化企业生产运行是24小时连轴转，三班倒很辛苦，休息不好，他闹了情绪，怪父亲没有给自己找个轻松工作。
父亲意味深长地说：“《我为祖国献石油》你唱得很好听，可一个技术工人不愿意开阀门，不想上炼油塔，你到哪里去为祖国献石油呢？”虽然没有被父亲的道理说服，但他好像一下子从睡梦里惊醒。
第二天，父亲像传递接力棒一样，带着儿子肩并肩地走进炼油厂。
分手时，他拍着儿子的肩膀说：“好好干，往后的路靠自己走，一定要做老实人，干放心活儿。”
儿子没有令父亲失望，第二年，获得司炉工技术比武第三名；第四年，就当上了班长。
炼塔高耸、冷峻，面对装置这个钢铁丛林，徐凯军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愫。多年之后他明白了，这种情感叫作热爱：对工作的热爱就是一种动力，看似一年又一年地重复，实际上是一次又一次地攀登。
那年寒冬，徐新才巡检时发现馏出线上的一个法蓝泄漏，在压力的作用下，滚烫的轻质油不停地往外喷，他立即安排人员调整操作，自己带着两位同志抱着蒸汽管线，不顾危险冲上去。
父亲退休后的一天晚上，把徐凯军叫到跟前，拉家常一样交谈：“你知道当年为什么给你起‘凯军’这个名字吗？就是希望你长大以后，在工作上奋勇争先，攻无不克。”
父亲把话题一转，继续说：“这几年，你的确进步很快，参加工作刚满四年就当了班长。可这班长并不是那么好干的，他不仅要技术过硬、工作能吃苦、处处起模范带头作用，更重要的是对企业要有一种高度的责任感，车间里比你优秀的人有很多……” 父亲的话沉甸甸的。
夜里，他取出父亲的宝贝箱子，拿着那些奖章和奖状，摸了又摸，看了又看……
1992年夏天，徐新才突发脑溢血，当时炼油厂生产装置正在停工大修，工期正值最紧张之时。
焦急忙完手头的活儿，徐凯军快速冲往医院，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他看到父亲身上连接着各种检测仪器，年迈的母亲吃力地弯腰提暖水瓶，泪水立刻充盈了眼眶。
他努力克制情绪，轻轻推开门：“妈，让我来吧……”
由于抢救及时，徐新才脱离了危险。
晚上，父亲对着守在床边的儿子说：“快回去吧，有医生护士照顾我，有你妈陪伴，你就放心上班，班里的工作不能没有你。”
他含泪离开，把牵挂都倾注到繁忙的大检修中。
年底，徐凯军被评为炼油厂“十佳班长。”
徐凯军担任过司炉工、班长、设备负责人、安全员、车间技术员和高级技师。日复一日坚守在平凡岗位、高质量做着重复的工作，处处发挥党员的先锋作用，使集体的亲和力、凝聚力落地生根；高水平为车间安全、生产效率建言献策，想出了一个又一个好点子。
2009年9月21日，西部大开发标志性工程——独山子石化千万吨炼油百万吨乙烯工程全面建成投产。他和父亲十分激动，为独山子骄傲，对独山子石化未来充满期待。
寻梦
千回百转玉汝于成

人们常说，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我们负重前行。
陌生的人和事都是新体验，徐凯军和几名新员工被安排擦机泵。一天，干完活儿，他自认为干得很棒，可车间领导来检查，只抹了一下泵角，就一指头油泥，他脸红了。

有一个故事让徐凯军很受触动。有一个少年，自命不凡，一心想干大事业。一天，其友来访，见院内污浊不堪，便问：“为什么不打扫干净呢？”他答道：“大丈夫心怀天下，何必被琐碎分心？”其友当即反问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常减压车间是炼油厂的龙头车间，也是历年来从严管理的模范标杆单位。高标准严要求是车间一贯传统，细节决定成败，不注重细节，就不能把事做到极致。
徐凯军刚参加工作学习司炉岗位时，经过两次考试才通过。刚开始学岗时，他死啃了一段时间的书本后，觉得差不多了。可考官的几个“为什么”，就让他彻底崩溃。考现场流程，考官问他：“这道阀门目前是开还是关的？”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答不出来。

“学什么，怎么学？”他静下来反复问自己。他想到了父亲所说的“三勤”（腿勤、手勤和口勤）。
从此，师傅多了一个影子，无论走到哪儿，影子就跟到哪里。一次，只顾跟在师傅后面，师傅上厕所，他竟然也跟了进去……
他成了师傅的“小问号”。
顶岗后，为摸清流程，一有时间，他就泡在装置，爬上爬下找流程，把每一条管线的走向不论是架在空中还是埋在地下都摸清楚了，并熟练掌握了每一座塔、每一台机泵的基本参数。
技术越来越过硬，看似顺风顺水，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徐凯军始料不及。
一天，一位师傅因事请假，班长临时安排他顶外泵岗位。

当天操作不平稳，塔底液面波动较大，他跑进跑出地调整操作，快到中午时仪表盘上数据开始走直线，他觉得操作已经稳定了，就向班长请假去食堂打饭。打上饭回来，他刚进操作室还没有坐稳，班长就接到汽油变色的通知，立即让他上塔检查。
当搬动浮球后，他才发现因长时间高液位造成塔底原油被携带到塔顶，发生冲塔事故了。
班长迅速指挥调整，及时控制了事态。车间对事故进行了严肃处理，在车间内部通报批评，让他做了深刻检查。
父亲得知后，劝导他把教训当作警钟，引导他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要养成及时记录和总结的习惯。
自那以后，每当发生生产波动，徐凯军都详细记录、分析、总结，并举一反三，从众多主客观因素中找出规律。
这次事故，让徐凯军认清了自己与优秀之间的差距。他知道，自己还需千锤百炼。
此后，每天旭日东升，他来到车间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到装置上转一转；斜阳夕照，金色霞光里一个身着工装、头戴黄色安全帽的汉子，徘徊在装置，这儿看看、那儿摸摸……同事们说，不用看，那一定是徐凯军。

平稳生产期间，学到的知识基本上是静态的。每次大检修，车间都要成立鉴定组，鉴定过程中没有不钻的管沟，没有不上的管架，没有不进的容器。
徐凯军非常珍视这个动态环节。每到装置停工时他都是第一个报名到鉴定组。有人说他傻，这活儿又脏又累，又不多拿一分钱，何苦呢？
徐凯军清楚，自己只有从实际出发，才能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对装置进行一次彻底的“诊疗”。难得啊，只有大修才能理论结合实际学到书本上是学不到的真本领。
大修结束后，就连装置内的每一条细小流程，他都复制在了脑海中。
知行合一，用必当其时。
雪花飘舞着，一蒸馏装置瓦斯却突然中断了，生产紧急降量，采取多种方式处理，瓦斯线还是没通，当班人员急得无所适从。
徐凯军接到通知后，立刻赶到现场，凭着对现场流程烂熟于心，准确判断出问题的根源是一处管线缺保温且无伴热，发生局部冻凝。一经蒸汽吹扫，线路立刻通了。事后，当班班长真诚致谢，徐凯军体会到了责任心产生的力量。
一次，巡检完责任区域，他又习惯性地到其他区域去看看。走到三蒸馏常压炉出口处时，发现管线下有隐约的油迹。他马上意识到可能存在重大隐患，立即汇报。车间组织人员打开保温层后，高达365度的热油正向外渗，管线已严重腐蚀穿孔，如果再晚些，有可能酿成火灾。
大项目投产不久，独山子遭遇五十年来最大的一场暴雪，积雪厚达五六十公分，公交车都停止了运营。
考虑到新开工装置如果发生管线冻凝，后果不堪设想。于是，他蹚着齐膝深的雪，冒着零下三十多度的低温，摸遍装置所有管线和放空点，对五公里长的系统线进行了全程检查。
五六个小时下来，内衣被汗水湿透，棉裤冻成了冰疙瘩，人也累得站不稳。但由责任心衍生出的“热爱”以及那种精神，给其他员工留下深刻记忆。这种记忆就是敬业精神的传承。
有一年，装置检修完开工时，原油泵没了压力。检修单位的人员来到现场，与车间技术人员一道查找问题。时间一点点过去，原因始终找不到，没有任何办法。
徐凯军也在现场转啊查啊，忽然，他发现电机正朝外吹风。一般情况下，电机风是内吸式的，从电机旁经过，衣角会被风内吸。凭此他认定是电机线接反了，一经排查，果然如此。这又一次证实他的“热爱”不是挂在口头，而是善于理论结合实际的明晰细微，从青萍之末觉察现象的本质。
事后他说，平时善于关注细节，最终解决的都是大问题。
回想自己的成长经历，前辈们自己设计、自筹资金、自己制造、自己安装催化裂化装置的事迹和荣誉也深深感染了他。
一百五十分钟吊装沉降器，创下全国新纪录；气焊工马秀兰切割法蓝毛坯，割口光滑，垂直度好，从未出现咬边和马蹄形质量问题；制配车间自主制造的主风机精度超乎想象……
以榜样为参照，才能看到自己的寸长尺短。
他负责工艺时，报表做得特别细，对能耗、收率等指标都分析得详尽，多次受到厂里表扬。
“他从不闲着，每天一大早就在现场到处转，不论是否他值班。”
“他干活儿，是真心实意的，从不摆样子。”
“他不仅对自己严格要求，若看到有人工作不做到位，一定会严肃指出，并认真告诉对方该怎么做。”
“加热炉大修时，最难干的活儿就是拆堵头，那是抡大锤的重活儿。每次大修，这活儿都是他带着大家干出来的。可到表功时，从不说自己干了多少。”
“忠诚石油、埋头苦干，精益求精、勇创一流，在徐师傅身上得到集中体现，他是独山子精神的践行者和传承者。”
一谈起他，同事们的话就说不完。
他自己的活儿不让别人干，他说：“别人也有别人的活儿，这是我的活儿。自己的活儿自己要干好，怎么能给别人添麻烦呢？”
反过来他干了别人的活儿，就说：“什么事儿是你的？什么事儿是我的？哪能分得这么清楚，车间的事儿就是大家的事儿，大家的事儿就有我一份。”不论怎样，他都能找出“巧辩”的理由。
把装置真正当成自己的家。天冷了，会及时给它盖上棉被；天热时，又及时给它降温；生病了，及时为它诊治。一天不到现场转几回，就像缺了点儿什么，心里空落落的。正如同事们称赞，徐师傅是“蒸馏之子”，是车间的“安全卫士”！他有一双辩证看问题的“火眼金睛”。
蒸馏装置是原油加工的第一个生产单元，是生产燃料油和润滑油的第一道工序。产品质量的稳定性直接影响到全厂的后序加工。稍有疏忽不仅影响后续产量，还会酿成产品质量事故，造成经济损失。
多年来，徐凯军实践、认识、再实践，勤于技术革新，发现排除安全隐患无数，为企业攻克大量技术难题，挽回了巨大的损失。
“遇到徐凯军，你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个劳模！”
一个地地道道石油工匠的形象是这样映入眼帘的：中等身材，很魁梧；肌肤黝黑，外表憨厚，一双大眼睛有时看似略显倦意；常年一身工作服，年纪五十多，头发已稀疏“秃”现了；却难以掩饰浑身散发出的执着和担当。
追梦
术业专攻精业于勤

独山子石化公司的成才理念是：人人都是人才，人人都能成才，在不断学习中成为本行业高手、能手。
早期，徐凯军参与各项技术、工艺流程改造时，明显感到理论知识欠缺。于是他下决心报名参加了华东理工大学化工专业大专班的函授学习。那三年半的时间，白天忙工作，晚上去函授班听课，夜里还要写作业。爱人和父母都全力支持，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如愿取得了毕业文凭。
对于上进的渴望，有一首诗歌准确表达了他的心境。
说干就干，干就干一流业绩
任何事情不能取决幻想
身不由己如同一种惯性，捆绑了心智
像苦读之后，辛苦跋涉进城应试的学子
已经没有任何停顿下来的理由……
高级技师代表了一名技术工人的综合素养，积极为生产解难、减轻劳动强度是义不容辞的责任。

任何现象看久了就形成惯性思维，养成了习惯。对装置存在的问题，他时刻放在心上。就说被大伙称之为“小白龙”的蒸汽排放吧，他看到的是资源流失。“心痛”不如行动，他提议对装置内的系统伴热线进行改造，这样，既减轻了维护、取样的工作量，减少了浪费，又使蒸汽得到有效利用。由此，一蒸馏装置综合能耗之低，始终排名中石油股份公司前列。
1997年，炼油厂开始加工哈萨克斯坦高含硫原油，这是关系企业加工转型的大事。他立即投入到攻关状态，翻阅大量资料。加工高含硫原油，塔器设备内部会生成腐蚀性很强的硫化亚铁，若装置停工过程中处理不当，会发生自燃。为提早预防，他和设备研究所技术人员一起潜心专研，研制出消除硫化亚铁的化学清洗药剂。在后来的工业试验中效果显著，消除了潜在风险。此项成果荣获石化公司科技攻关一等奖，并获得克拉玛依市、新疆石油管理局“合理化建议和技术改进奖”。原油含有部分水和无机盐，无机盐在分解时遇水形成酸性物质，对设备产生腐蚀，而电脱盐可消除原油中的有害物质。但有时因原油性质变化，对电脱盐运行冲击很大，常常导致污水排放不达标。
车间把问题交给徐凯军解决，他跟班操作，进行调查研究，分析对比数据，反复试验，提出对电脱盐界面安装射频导纳界面仪的技改措施。这是类似于针对潜水艇的探测器，能很好地对油水界面进行自动监控，可将电脱盐合格率提高到98.5％。装置污水排放实现了特级达标，该攻关项目又获石化公司科技攻关一等奖。
当年，提高柴汽比是炼油厂的主要增效点之一，蒸馏车间是生产优质柴油的主力车间。2000年秋季，随着原油酸值的升高，柴油碱洗过程中出现乳化问题，不仅质量不合格，还造成环境污染。
看在眼里，急在心中，徐凯军又开始摩拳擦掌。为了尽快解决市场柴油紧缺，增加经济效益，车间又一次任命他为攻关组组长。他潜心研究，整理了大量第一手技术资料，开出了诊断处方，优化碱洗温度和混合强度，调整加减量计算公式。第二年，一度让人头疼的问题得到彻底解决，柴油质量合格率提高到98.8%，碱渣含油量从30%降至10%。当年增产3.2万吨，创效1279.9万元。
这些攻关项目，对炼油厂增加经济效益起到了重要作用。
2007年，石化公司开始组织千万吨炼油百万吨乙烯工程的生产准备工作。这项工程是西部大开发的标志性工程，被评为新中国成立60周年“百项经典暨精品工程”，与人民大会堂、青藏铁路、三峡工程并列。
当时，徐凯军是炼油老区装置的负责人，还承担了大炼油1000万吨/年蒸馏和300万吨/年柴油加氢两套装置的开工试车准备工作，他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面对许多新工艺、新技术、新设备，还有大数据、网络化等信息化技术，他清楚自己又要充电了。于是，他在书店、科技情报所及网上查阅海量资讯，认真学习兄弟单位大蒸馏和柴油加氢技术资料，组织人员翻译工艺包英文学习手册，收集技术中的疑难问题，为编制装置操作规程收集了宝贵的第一手资料。
新区装置开始进行“三查四定”工作。他组织编制了详细的检查表，对阀门、管线、设备、仪表从正常生产、异常情况处理等方面，来考察工艺流程设计和现场安装是否存在短板等问题，进行全面检查，开工前共查出问题一千二百余条，其中对冬季空冷防冻、装置U型管线低点放空等八项重大设计方面的问题提出修改意见，为大项目一次性开车成功和日后的安全生产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徐凯军负责新区千万吨蒸馏装置烘炉的组织工作。经过精心准备，《蒸馏装置烘炉方案》和各种应急预案相继得到公司审核通过。烘炉过程中，严格按照《股份公司加热炉点火操作规程》，结合大项目装置的生产实际，安全高效地完成了任务，受到公司上下一致好评，为后续各装置的烘炉工作提供借鉴。

平常，只要有员工问到流程或操作调节的问题，徐凯军都会把提问者带到装置上一点点讲解。同事夸他不仅将问题讲得透彻，还分析到前因后果。
他说：“我是高级技师，有义务为其他同志传授技术知识。自己的水平高不算什么，只有大家的水平都提高了，装置才能真正安全运行。”
生产中有什么难题，徐凯军不但要想尽办法去解决，还会对解决的过程和方法及时进行总结提升，撰写成论文供大家参考。
徐凯军撰写的《如何降低炼油能耗》《如何合理利用蒸馏装置减一线》等论文对实际生产颇有指导意义，他参与编写的《常减压蒸馏装置操作规程》《常减压蒸馏装置开停工方案》以及常减压蒸馏装置技能鉴定行业题库和自编题库成为员工技能鉴定重要的知识储备。连续四年，他兼任克拉玛依职业技术学院专业骨干教师，培养了上千名石化专业学生。

徐凯军积极参与独山子石化“青工技能振兴计划”，与三十多人签订了“名师带徒合同”。在他的言传身教下，仅蒸馏装置就先后培养出全国技术能手两名、高级技师多人……
2014年，自治区总工会以其命名的劳模创新工作室，在炼油厂第一联合车间创建，发挥着党员的先锋模范作用。
几年来，“徐凯军劳模创新工作室”围绕中心工作，参与石化公司降本增效、炼油厂技术改造等五个项目，创造经济效益七百多万元。这里已成为打造劳模精神的传承地、技术创新地、工匠培养地。

今年大修，笔者在装置群里找到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中石油集团公司常减压蒸馏装置技能专家徐凯军，他脸色黝黑，头戴黄色安全帽，身穿深蓝色大修服，衣服上各种颜色的油泥混杂在一起。与他握手，手掌、手背也全是油污。从7月下旬装置停工检修开始，他和同事一直加班加点坚守在装置。
徐凯军说，这阵子换热器检修是车间工作的重要节点，共有112台需要拆卸。施工单位对大炼油设备的粗、大、锈蚀情况估计不足，原计划8月6日结束的工作，到目前还有十几台没能完成拆卸，大家都在加班加点。他带领大家及时清除换热器内流出的油污，一是保证装置区内环境整洁，二是装置区内交叉作业，有切割、气焊、喷砂除锈等带电作业，及时清理是为了防止油污燃烧，保证施工安全。
他的衣服后背是湿的，湿漉的边缘有一圈又一圈白色汗渍。
想起他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平时善于关注细节，最终解决的都是大问题。
徐凯军已在炼油一线工作了35年，勤勤恳恳，获得过许多荣誉，却依旧长久坚持，把一项工作、一件事情、一门手艺当作信仰，一丝不苟做到极致；“一根筋”地修行修炼，“苦行僧”般的意志和艰辛，这正是择一事终一生的工匠精神精髓所在。

绘画/张莉 动画指导/王云


编辑｜陈佳佳
编审｜马   静

中国石油独山子石化公司
新闻传播中心独山子在线